荒漠心語5
四周光亮起來,溫和的陽光穿過窗戶照在科林蒼白的臉龐上,緩緩睜眼,他注意到自己躺在一個狹窄房間內。
雙眼看向左邊,隔壁的小床上空無一人,那是哥哥莫里斯的床。又看向房間另一頭,位於房門旁兩側牆上靠著兩張書桌,那是自己跟莫里斯的桌子。
科林盯著房門口看,想起母親稍早叮嚀的話:「在房裡乖乖躺著休息。」
想起這段話後凝視著房門,科林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落寞。他明白就算生了病,母親的關愛並不會因此增加,縱使是成績最好的孩子,寂寥卻總是跟著他走。
鮮少想起父母因自己而欣喜的面容,就算在各方面付出努力也一樣,夾在眾多兄弟姊妹當中時,更是時常有種說不出的空虛。
科林一面聽著窗外孩子們玩耍的聲音,一面感受棉被壓在身上的重量。
當他再次睜眼,孩子們的嬉鬧聲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象牙旅社的漆黑房間,以及漫長的禱告聲。聲音聽不出是男是女,卻句句穩定。
暗室中,隱約見到有人影坐在隔壁床上默禱,於是科林試圖呼喚那人,然而,他一點力氣也沒有,只能虛弱地張嘴,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過了一陣子,房間安靜下來,那人不見蹤跡,反倒陣陣水聲從房間隔壁傳出。科林聞到肥皂和潮濕的氣息,朦朧的人影與蔓延的髮絲在暗中出現,他以為自己看錯了,想看的更明白,卻無能為力。
頭昏的感覺侵襲著頭腦,又一次閉上眼睛,科林陷入沉睡,直到刺眼的陽光將他喚醒。
陽光照亮旅店的房間,科林認為這一次才總算有甦醒的真實感。
「喝完。」
有人在床邊發號施令,並拿了一碗湯塞進科林手裡。他搖搖晃晃的從床上坐起,低頭盯著塞在手裡的那碗熱湯,吞下一口之後,卻怎麼也無法嚥下第二口。
科林無力的看向一旁,只見蒙面人注視這邊,像要強迫他。
「……我不想喝了。」
「喝完比較好。」
科林不禁打量起蒙面人,這人有雙琥珀色眼睛,既清晰又特殊,宛如貓眼石的顏色。當科林還在思考要怎麼回答時,房門外忽傳來陣陣敲門聲。
「喝完它。」
蒙面人再次囑咐完,便立刻走到門邊,艾格探頭朝房內的科林看了一眼後,就與蒙面人離開房間。
「安雅,博士的狀況如何?」
「我覺得……可能……」
「……」
兩人在走廊的對話聲隱約傳到房間內,科林認為他們是在討論自己,他勉強又喝了一些湯,隨後看向空無一人的隔壁床。
「他叫誰安雅?」科林皺起眉頭自言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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