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漠心語2

 夜晚降臨,黑暗壟罩整個房間,好不容易迎來第一天的結尾而感到睏倦的科林正躺在床上,感受到眼皮的沉重,當雙眼即將闔上,原先安靜的房間裡卻突然傳出低鳴聲。

雖不至成為噪音,但卻使敏感的科林警惕,他即刻從床上坐起,想仔細確認聲音的來源。他注意到鄰床的蒙面人正蜷縮身子,那人渾身顫抖,似乎正在壓抑痛苦而發出呻吟。



科林直覺不妙,立刻下床查看。蒙面人緊緊摀住胸口,科林注意到那人的胸口有個不小的綠色光影,不僅如此,光影出現在蒙面人的背部,且那光幾乎穿透衣服,看起來宛如疤痕狀。

他從小到大從沒見過這種情形,而心裡的好奇勝過驚訝,於是想確認對方的狀態,忍不住詢問:「還好嗎?可以告訴我哪裡疼痛——」

科林下意識地開口彷彿醫師的問診,雖知道自己無法從事醫療行動,卻強烈的想為別人做點什麼。

「別管我。」

那人聽見科林的詢問,毫不遲疑地脫口而出,可科林不願袖手旁觀,他靠近蒙面人,想細查身體的疼痛位置,結果那人竟朝他踢了一腳。

科林連忙閃躲並大聲的說:「冷靜點,我想幫你看看!」

沒想到對方答道:「你他媽才冷靜一點,現在滾回你的床上睡覺!少管閒事!」

誰能料到會被破口大罵,至少在過去的經驗裡,科林偶爾遇過情緒激動的病患,卻不至像這樣被粗魯對待。於是科林不解的站在原地瞪著蒙面人一會兒,那人罵了他以後繼續在床上掙扎。

最終,科林決定不再理會。其實以他的立場,根本沒必要幫助一個試圖攻擊他的人,與其在異國惹上麻煩,不如什麼都別管。

他回到床上,準備重新進入夢鄉,目光卻依舊停留在蒙面人背後的發光疤痕,他睜著眼觀察那人,直到睡意將科林的意識緩緩帶走。

在黑濛濛的夢境裡,科林如同自我催眠般說:「我已經不是醫生了,沒有地方是需要我的。」

周遭忽然明亮起來,手術室的光照著科林的雙手,而穿著手術衣的助手們卻站得老遠,冰冷的目光審視著他。

「不懂團隊精神,要怎麼幫助病患?」

大量的血液突然從病患的身體裡湧出,科林想補足缺口,卻更加慌張。他用掉許多棉花,仍無法讓血液停止,直到聽見機械傳來心臟停止的聲音。

他束手無策的看著手術台離自己越來越遠,消失在暗中。

眼前一片漆黑,週遭的空氣彷彿凝結,呼吸越來越急促,如同待在狹隘的空間中,無法喘息。科林不知道這樣的夢還得維持多久,他陷在夢魘中,彷彿久久無法甦醒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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