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潮之聲17-謎團
時間接近中午,雪廣在港口附近的腳踏車出租店還車,還完後就沿著堤防行走。他感覺心裡有個答案呼之欲出,因此他迫切地想回祖父家。
就在他走到門前時,有個陌生人叫住他。雪廣定睛一看,是一位有著自然捲的女性。她長髮綁成馬尾,身穿襯衫和西裝長褲,看起來像是上班族。
「你是白川爺爺的孫子,也就是白川雪廣——沒錯吧?」那名女性問。
雪廣疑惑地打量她,即便有化妝,但還是無法掩蓋她臉上的疲憊。他暗自覺得這人和島上的其他人不同,猜想這人可能很認真在生活。於是他回答:「我就是,請問有什麼事嗎?」
那名女性向前一步,對他自我介紹著:「我叫海野莉子,是華音的朋友。」莉子補充道,「我在郵局上班,下班後剛好經過這裡,沒想到會遇見你本人。」
「郵局……郵局的方向不是另一邊嗎?」雪廣並未多想,就脫口而出。莉子聽見便皺起眉頭,苦笑著:「你真敏銳。好吧,就算真的是這樣,我還是可能有別的原因經過這裡。」
「我很忙,麻煩妳長話短說。」
「我是來提醒你的。」莉子說,「華音和凱爾分手的事,你知道嗎?」
「不,」雪廣面無表情地說,「我對那個不感興趣。」
「哦?你的意思是,你不在乎華音?」莉子直視著他,「但華音可是為了你跟凱爾鬧分手的,所以你也不能置身事外吧?」
「是這樣嗎……」雪廣無奈地回答,「那我該怎麼做?」
「你如果真的不想跟這件事扯上關係,」莉子斬釘截鐵地說,「那就請你拒絕她。不管華音要你做什麼,你必須徹底拒絕。」
「難道說……」雪廣若有所思地說,「妳是特地來說這些話?」
「當然囉,我可是華音最好的朋友。」莉子說,「但我同時也是最了解華音的人,我知道她對你並不是認真的。所以假如你有那種想法,最好還是放棄比較好。最重要的是,你根本鬥不過凱爾。」
「喔。」雪廣的表情頓時變得冷淡。他心裡有種感覺,就是被迫扯進一件麻煩事。然而,他更多的是漠不關心,因為他總覺得這件事彷彿發生在別人身上,而不是自己。
「呵呵……」看見雪廣的反應,莉子笑出聲來,說,「我現在明白為什麼華音會被你吃得死死的!像你這種過度冷靜的都市人,一定覺得很莫名其妙,沒錯吧?」
「事實上,我覺得很無聊。」雪廣也不自覺地笑了,「抱歉,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。我真的對這些事一點興趣也沒有。」
「那我倒是很好奇,你真正感興趣的是什麼?」
「嗯……大概是下廚之類的。我這個人很無趣的。」雪廣說完,就打開祖父家的大門。他看著莉子,對她說:「我很忙,再見了。」
莉子離開白川家的門前。她一邊走,一邊喃喃自語著:「竟然這麼順利……這下子,一切都會如我所願。」
———
「爺爺、爺爺!我回來了!」
雪廣關上門後,一面脫下鞋子,一面對著裡頭大聲說話。聽不見爺爺的回答,他便迫不及待地走到客廳。三花貓芥末照常靠近,牠對著雪廣撒嬌。雪廣伸手摸了芥末幾下後,就朝廚房看去。祖父宗介正站在廚房忙碌,似乎沒注意到孫子回家。
「爺爺,您在做午飯嗎?」
「唉呀!你回來啦,雪廣。」宗介看見孫子,笑著說道,「爺爺我正要做飯呢,你去客廳休息吧。」
雪廣看見天婦羅的材料,就開口對爺爺說:「我也來幫忙吧。」
祖孫倆一邊在廚房忙碌,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。當飯菜做好後,雪廣將飯菜端到客廳的矮桌上,兩人才開始享用午餐。
「雪廣,你今天早上到哪裡觀光呢?」宗介問道,「既然是租腳踏車,除了那裡以外,應該沒有其他地方……」
「您猜的對,我是去登山觀景步道。」雪廣笑著說。
見到雪廣的表情,宗介似乎鬆了一口氣。他也跟著開心起來,對孫子說:「海景很漂亮吧?爺爺也很喜歡那裡的風景唷!你知道島上的紀念品店有賣那裡的明信片嗎?我以前曾經寄給你們呢。」
「對不起,我忘記了。不過……爺爺,您一定不知道我在那裡遇見誰。」
看見孫子罕見吊人胃口的模樣,宗介只好配合般地詢問:「難道是認識的人嗎?」
「是詩音。」
聽見詩音的名字,宗介突然大聲咳嗽。雪廣認為爺爺噎到食物,連忙拍著他的背。
「咳……咳咳!」宗介咳了幾聲,等了幾秒後才喝下一口茶。他眼神焦慮地看著孫子,說:「雪廣,你說詩音……可是詩音怎麼會出現在那裡呢?話說回來,你上次也說過類似的話……」
「我本來也不確定的,但這次應該是她沒錯。小林幸雄告訴我,島上唯一會茶道的人是清水詩織。然後,我就想到上次爺爺您曾經對我說過詩音她母親的事。」雪廣一邊說話,一邊咬了一口天婦羅。
「詩音她母親不是過世了嗎?怎麼會跟這件事有關係呢?」
「我看見有一群女人跟她說話,因為她們都叫她『阿清』,還說她會茶道……再說,她還做了一個花環放在石碑前面。所以我想,她一定是詩音。」
「可是雪廣……」宗介憂心忡忡地說,「詩音又怎麼會叫做『阿清』呢?你真的沒看錯嗎?」
「唔。」聽見爺爺的疑問,雪廣陷入沉思。宗介繼續問:「不是有人說她生病了嗎?」
「這……」雪廣答不出來,就默默記住爺爺的疑問,並將碗裡的飯菜吃完。
他突然覺得爺爺說的很對,詩音是一個病人,不太可能單獨去風景區,更別說和其他婦女有所交集,他其實也知道詩音幾乎沒有社交能力。於是,雪廣安靜地將這股疑惑埋藏在心中,直到午餐結束。
海潮之聲16:獻花的女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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